燕如微

以我手中笔,书此天下事。

【存梗】他是你

【鬼上身】

“你说,这次来的又是谁?”

齐云秀头上的红玉珠簪随着她的走动摇晃着,过分白皙的脸庞在夜明珠的光亮下笑得更加渗人。她敲了敲身下的棺椁,尖利的指甲划过棺面,带起刺耳的响动。

她眨了眨眼,来到陪了自己千年时光的游魂前,红唇里吐出一句:“你认识外面的人?”

“千年困于此地,我又如何认得外头的人?”

“骗人,你看你都变虚了,有人揭了镇珠?”

游魂不应,笔挺的身体如山岳巍然不动。

齐云秀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阴森森地说道:“我倒要会一会他们。”

尤其是,你。

齐铁嘴蓦然打了个寒战,被什么未知盯上的恐惧让他不由朝张副官靠了靠。张副官无意间摸到他的手,手上面尽是冷汗。

“八爷?”张副官压低了声音。

“没事。”齐铁嘴来以前已经算了一卦,这次的斗是个有惊无险的卦象。他擦了擦汗,将一颗突然吊起的心放下,拿手肘碰了碰张副官,示意他跟上前头的张启山和尹新月。

“八爷这胆儿可真小,还不如……”尹新月嗤了一声,但被张启山冷冷的目光扫过后,噎住了后面的挖苦。

一路顺畅地走到陪葬的墓室中,张启山握紧了受伤的长刀,回头看齐铁嘴。齐铁嘴几步上前,对着棺上贴的密密麻麻的符纸研究了起来。

“八爷,你很冷?”张启山疑惑地看着一直抖抖索索的齐铁嘴。

“啊?”心思都在符纸上的齐铁嘴茫然地回头瞅了一眼张启山,又低头像是要把符纸上的纹路都刻在脑子中似的。

游魂在他旁边站着,端详着齐铁嘴脸上那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他朝张启山看了一眼,冷笑。又一位熟人,不过身上杀气重的很,哪里还有天墉城首席弟子半分光风霁月的风采?

张启山见齐铁嘴整个人都要趴在棺面上了,伸手拉了他一把,没想到力气太大,令齐铁嘴顺势把棺面中央唯一一张用血画就的符纸扯了下来。

棺木里顿时传来了响动,张启山一个激灵,将齐铁嘴拉到身后:“副官!”

张副官接住被推过来的齐铁嘴,一个错步就站在了他身前,从枪套里抽出了一把枪塞给齐铁嘴:“八爷,小心。”

齐铁嘴看了眼旁边脸色黑成锅底的尹新月,收下了枪。将那手中攥着的符纸摊开看了看,对棺中人多了几分同情。

这符并没有具体的名字,但借煞的作用却是行业里都知晓的。要用此符,条件苛刻的很,非要寻到一具命里全阴,短寿横死,又怨气不散的尸体,最好啊,这身体的主人刚咽气,就被投入煞阵中,用制阵人的血喂上七天。

用这煞尸作为镇眼,另外起九转八门阵,锁住尸主一魂一魄,纵然墓里不设机关,盗墓的来了,也只能折在这儿,一身精血成了那冤魂的养料。

不过此法太伤人和,故但凡用此等法子守墓,必须要在家谱中加入尸主的名字,冠了家姓,入祖祠,享香火才成,不然全家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不知道,这墓主人是何等身份,才能让那制阵人费了诸多苦心。

在齐铁嘴东想西想的时间里,被打开的棺木里伸出一只手,光洁如玉。

“啊!”尹新月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不由吓的脸色苍白,尖叫了一声。

游魂不耐地皱眉,真是聒噪。等看到齐铁嘴从张副官身后探出头来,拿着枪对准他肉身,满是冷静的一幕,他便踱着步靠近。

张副官突然觉得肩上一沉:“八爷,你怎么了?”

“刚回了魂,还不太适应。”

张副官失笑,这八爷怎么老爱开些不着边的玩笑。

那怨尸半天没从棺中爬出来,张启山正想着要上山查看,却听到齐铁嘴的声音:“佛爷莫动!这次得我出马才成。”

张副官的肩头搭上一只手,被推开时还奇怪了下。八爷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那老八你来看看。”知道齐铁嘴是个什么样的人,张启山也不多废话,但为了防止意外,还是拉住朝棺木走去的齐铁嘴嘱咐一句:“小心。”

他看到齐铁嘴朝他笑了笑,脸上满是自信:“佛爷放心,他不会伤我,我是要帮他脱离苦海的。”

老八这副模样可不常见。张启山也冲齐铁嘴笑了,侧过身给他让出来路。

想到刚刚碰到的地方,张启山想着接下来要速战速决。墓里阴气重,老八底子差,都快冻成冰了。别一回去就像上次一样,头疼脑热,拖了一个月也不见好。

主墓室里,齐云秀端坐在棺尾,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让她那张充满死气的面孔上多了几分柔和。

“你守了我千年,如今正是我报答你的时候了。”

她看了看满室的陪葬,随便一件都价值连城。

啊,不是女儿说您,可您把所有好东西都塞女儿这儿了,您拿什么陪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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