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如微

以我手中笔,书此天下事。

【吞雪】中元节·贺文

【大概会发现并没有写完】
【挖坑使我快乐】
【填坑……不存在的 |・ω・`)】

自结束长久的海上漂流,登陆这块不知名的陆地,并在无名村庄定居以来,己有一个年头。

朱厌早将此处的居民情况打探地一清二楚,混了个脸熟。吞佛童子身上之伤尚未痊愈,也不爱同人打交道,整日里呆在屋中,对朱厌在外头的行动偶尔会过问几句,却不怎么放在心上。

朱厌深知吞佛童子的个性,从不让自个主人知道村民对二人的印象。

天知道他有次出去采买,听到阿婆同人说“那叫朱厌的孩子,小小年纪便要担负起照顾病重父亲的重任,整日里在外赚工钱,回去也没得好脸色,端的可怜”时,是怎样的震惊。

不过这样的好心倒是给了他便利,采买时东西总会多一些,朱厌也就没辩解他和吞佛童子并非父子,而是主人与兵器的关系。

魔,不同于凡人,无须靠一日三餐维系生命。朱厌身为剑灵,亦不需要。

但初来此处时,几日内二人住处不曾有炊烟燃起,却是引来了热心的村民,搬来米粮蔬果,话里话外都是关心。

吞佛童子那时正陷入昏迷,能主事的也只有朱厌一人,只好硬着头皮收下,每日里炊食,以防再度被村民关怀。

与人打交道多了,朱厌也就越发有了做人的经验,被吞佛童子笑了几次。

昨日发现家中已无余粮,朱厌同吞佛童子报备过,早早地带了一串铜钱,来到村口预备坐牛车前往集市。

“朱厌!这里!”

小石冲朱厌招了招手,拍着边上占好的空位。待朱厌坐下,他又从怀里拿出一支麦芽糖,递了过去。

“吾不吃糖。”

朱厌摇摇头拒绝,将铜钱拢好,发问:“今日是什么日子?去集市的人这般多?”

小石剥开糖衣,咂了一口嘴里的甜味,才回答:“今日是中元节,你不知道吗?他们当然是要赶去集市买贡品祭礼……”

“中元节?”

朱厌茫然的神色落在边上一个约四十多岁的妇人眼里,带着些许心疼开口:“哎哟,可怜见的,整日里奔波打拼,都不记得日子了。你那个狠心爹,有这般孝顺的好儿子,还不珍惜……”

朱厌见她越说越愤慨,连忙出言打断对方:“阿婶,我爹他只是面冷心热,待我还是很好的。对了,我记得阿婶的儿子去别的镇上做工,您带着这么多箩筐,可怎么拿回去呢?”

“我那儿子今日会到集市口等我,这天店里也是停业的。倒是你,小身板背着这么大的背篓,该是多辛苦。”

“秀婶婶,朱厌他可厉害了!力气贼大!上次的野猪就是他一个人扛回来的!”

小石手舞足蹈地给车上的人讲那次打猎的经过,朱厌兀自陷入沉默,思绪渐渐飘远,往事浮现,心中平添愁闷。

若说有极为挂念的人,除却主人吞佛童子,另一人便是剑雪无名。

自他被主人从九峰莲脩带回,征战数年,从不知人间有这些节日。再将日子往前推,也是充斥着江湖厮杀,没半点安生日子。

因剑雪无名不爱杀戮,他就被缠困在布袋中,经常陪着对方呆在梅林或其他人迹罕至的僻静之处。不若现在身处人群,贴近凡世烟火。

漫步在集市中,耳边是此起彼伏的人声。朱厌走走停停,买好所需物品,便想回去,却在一个堆满香烛纸钱的摊子前顿住。

“小哥,小哥?”

中年人喊了几声驻在摊前发呆的少年,等他终于看过来,才腆着笑招呼:“你这是需要点什么?”

朱厌犹豫了一会儿,半蹲下挑了几样。

总归是要替他做点什么的。


吞佛童子从小憩中醒来,喊了几声朱厌,并无半点回应。出屋看了眼天色,发现已经迟于往日赶集回来的时辰。

不过,吞佛童子也并不担忧。一来朱厌本就是杀戮的兵器里育出的剑灵,有自保能力。二来这种地方也没有什么危险,又不是老招灾惹祸的苦境。他懒得思考,最大的可能也就是路上遇见哪个需要帮忙的人罢了。

伫立了一会儿,吞佛童子忽然觉得有些无聊,便打算出去走走,随意选了个方向就开始漫步。

行人稀稀落落,遇见他也没上来打招呼,反而低头匆匆离开,远不像遇见朱厌时候的亲切。吞佛童子自然不会在意别人的态度,甚至这种疏远对他来说才是应该。

灿金色的晚霞铺满了天际,余晖映照在湖面上,粼粼波光被嬉游的鱼儿不断地拨碎又重组。岸边有几个梳着妇人发髻的女人在哀哀哭泣,朝水中推放河灯,灯盏中心搁着一张纸条,上面画着稚童的画像,还有隐隐约约的几笔。

凭吞佛童子的眼力,自然知道那是生辰八字。这种场景无端让他觉得有些刺目,负手往更加偏僻的地方去了。

恰这时一个男人经过,见了他,连忙搁好装满酒坛的木车,拿了一坛跑过来,连声道谢:“前些日子多亏了您儿子,不然呐,我就要喂了野猪了。这等恩情,小人无以为报,家里嫁女,刚挖出来的女儿红,还望您收下!”

“不必。”

吞佛童子转身就要离开,那男人急了,冲过来就将女儿红塞了过去,嘴上还道:“就算您不喝,今儿个是中元节,拿来祭奠逝去的亲朋好友,也是一番心意。”

“故人么……哈,可惜了,他却是个不爱饮酒的。”

虽是这般说,吞佛童子到底是收下了这坛酒。记起朱厌曾说过村中某处有一棵百年梅树,问清所在,提着酒前去。

穿过一片荆棘,吞佛童子看到前方有一片茂密的树林,一晃而没的身影可谓是十分眼熟。凑巧看见久久未归的人,他一时生出几分疑虑:朱厌来此作甚?

随后他隐去自身气息,缓缓步入树林,不紧不慢地缀在朱厌身后,随着对方来到那棵巨大的梅树前。

见朱厌将背篓放下,取出里头的香烛和纸钱,吞佛童子的内心深处不由产生了一丝波动。

朱厌拿出木牌,提起毛笔蘸墨想写上那人的名字,身后响起的踏步声让他迅速转过去,发现是吞佛童子,惊诧地喊了一声:“主人?”

吞佛童子从他手中抽出笔,写下“剑雪无名”四字,运力将刚制成的奠牌插入半截,将朱厌方才因为震惊而松落在地的火石踢到他身边。

“该做什么,变做什么,吾不会拦阻。”

“多谢主人。”

朱厌点燃香烛和纸钱,正烧得专心,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抬头看去,不由结巴:“主……主人,剑雪主人不饮酒的!而且……”

看看被酒水淋透的奠牌,朱厌觉得如果村民说的“中元节鬼门关会打开半月,亡灵可由此各寻亲友”的传说是真的,剑雪主人绝对会跑过来揍魔的。

吞佛童子将一坛酒浇完,依旧是一副无悲无喜的模样:“喝这么多,大概会醉吧。”

朱厌垂头,悄悄地叹了一口气。


玄莲受北辰胤之托,来劝剑雪无名加入北嵎的户籍,刚来到对方常年呆着的梅花树下,就看到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空气中熟悉的味道随着剑雪无名的走进越来越浓厚,玄莲觉得自己今天出门的方式可能不对。

那个滴酒不沾的剑雪无名居然,喝到烂醉?

“嗝……师兄……吾有点不对劲……”

剑雪无名本来睡得好好的,谁知道突然就头疼起来,睁开眼就看到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身体也失去了控制。

眼前三重影的玄莲面上的表情十分夸张,让剑雪无名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但是吾不是早就死了吗?

剑雪无名迷迷瞪瞪,想借玄莲的肩膀稳一下,谁知道手却直直的按在了空气里,差点栽倒。

玄莲连忙把醉成一团的剑雪无名扶回梅树下坐好,看到周边厚厚的一叠仙山专用的钱票,摇摇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师弟:“我就说别担心蝴蝶君了,去年中元来的江湖人说的话不可信。蝴蝶君的杀手技能可是顶尖的,你看他安全了不就烧钱过来了?”

“这不是蝴蝶君烧过来的。”剑雪无名反驳了一句,指着钱票分析,“蝴蝶君都是一捆一捆烧过来的。”

玄莲一想也对,按蝴蝶君的做派,要是有空烧纸钱,不可能就这么一点。那就奇怪了,和剑雪无名有交情的就那么几个,素还真和谈无欲整天忙着拯救苦境,收拾烂摊子,就算有时间祭奠,剑雪无名这份也是交给蝴蝶君负责的。那到底会是谁?

“总不会是吞佛童子吧?不可能,不可能!”玄莲嘀咕一句,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从脑海里甩出去。

“剑雪,吾去讨一碗解酒汤,稍后便回。”

剑雪无名晃了晃脑袋,等看不见玄莲人影后,抓了一大叠钱票,化光而去,来到托梦司。

站在在登记的办公台前,剑雪无名将酒嗝咽回去,认真地说:“吾,剑雪无名,申请托梦给吞佛童子,这是费用!”

“好的,按所缴纳的费用,您可以使用的托梦时限为四个时辰。这是托梦石和寻踪知迹,您带好!”

剑雪无名抓好两样,勉强保持稳定地出了门,朝据说和人间最贴近的鬼门关奔去。在寻踪知迹的帮助下,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托梦对象。

这魔,太可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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