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如微

以我手中笔,书此天下事。

【吞雪】中元节·贺文(续)

【前文见上篇】

非是梅开时节,这棵据说已有百年高龄的梅树被层层叠叠的绿叶盖满,露出一种不输于幼树的蓬勃生机。

粗壮的树干上,吞佛童子斜靠而坐,口中衔一片嫩叶,偶尔奏几声,却是断断续续不成曲调。但他脸上不见半分苦恼,颇有种怡然自得的意味。

远远传来林鸟婉转清越的啼叫,细听还有翅膀扑动的振空声。

因是日暮时候,归鸟纷纷,自顾自地寻了自己筑的巢,或是哺喂后代,或是梳理羽毛……种种情状,皆是这世间最普通的生灵生活的习惯,日复一日必有的过程。

朱厌盯着一窝分外奇异的鸟看了半天,吞佛童子顺着他的视线寻过去,略有些讶然:“奇妙,这一家子真是让吾越发怀念故友。”

这窝巢中住了三只鸟,两大一小。若说有什么地方能让吞佛童子道出“奇妙”两字的评语,应该就是这三只鸟的配色与纹路正好对应了他,朱厌与剑雪无名。

幼鸟叽叽地叫着,从那只红鸟爪子下觑见逃脱的空隙,连蹦带跳地躲到了绿鸟的背后,探出一个小脑袋查看敌情。

吞佛童子将嫩叶贴着唇,发出短促的一声,那只额中带红纹的绿鸟便飞了过来,停在了他伸出的指上。鸟爪轻轻勾在指面,那点痒意几可忽略不计。

“啾——”

绿鸟抖抖翅膀,低下头用鸟喙啄了啄,等它将羽毛整理好,吞佛童子才点了点它的眉间:“天底下的巧合,的确有让人或者魔慨叹的理由。小小鸟类,竟也学去了吾之印记?”

“啾啾啾……”

那只红鸟焦急地呼唤同伴,身上的羽毛都炸了起来,然而魔的威势虽然内敛,对危险的直觉依旧让它不敢接近。

吞佛童子无意做个坏鸟姻缘的恶魔,轻轻一抬,低声:“去吧。”

朱厌全程保持安静,心中即使吐槽自己主人魅力大到差点使一个非人类家庭破碎,面上仍然是一副沉稳的模样。

不得不说,他能如此淡定,也是托了全村人动不动就给他扣上一个“二十四好大孝子”头衔,并到最后总以谴责狠心老爹做结束语的历练。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这样练出来的。

天色昏暗起来,朱厌踩灭火星,将铁盆盖住,免得纸灰飞扬,又将背篓里的物件理好。等他预备要离开的时候,突起的风带着几分入骨阴凉刮过。

“主人?”

极速出现在吞佛童子身边的朱厌心中一沉。面前的魔,瞬间入眠,快得反常。

忽然,他闻到了一股早就散去的味道,还混着另一种他极其熟悉的淡香。

莫不是……朱厌惊疑,下意识地伸手在空气里抓了抓。

“剑雪主人,是你吗?”


冰雪中出现一道人影,血染似的红与飘飞的白雪形成鲜明的对照。

寒风席卷着冰渣呼啸而过,奔向不知名的远方。在这阵风过去后,这个白茫茫的世界就只剩下鞋面踩踏积雪的动静。

“汝要见吾,却又躲避,真是矛盾的心态。”

吞佛童子举目望去,四周皆是一样的景色。没有半点可靠的参照物来判断方向,他却一步一步走得十分从容。

“酒的滋味,如何呢?”

像是自言自语,却带着几分挑衅,夹杂着一点点的戏谑,展现出魔居心不纯。

无人回应,只是风雪愈大。魔笑得越发恶劣,弹指将朝面部飞来的冰块震开。

“剑雪,吾好意请汝饮酒,你要如何回赠吾?”

“吞佛童子,吾不饮酒!”

在魔的屡屡刺激下,这方世界的主人终于现身,恼怒回应。

吞佛童子只笑不语,用目光寸寸描摹眼前熟悉的容颜。一别多年,历经无数事,竟仍有再会之日。自诩冷静如他,也不免得有患得患失之感。

“剑雪,若不是吾故意惹汝生气,汝怕是依旧不肯入梦。”

剑雪无名闻言亦有片刻晃神,待被魔趁机近身,才醒觉再次被魔的心机所骗。

“吞佛童子,汝实在可恶。”

剑雪无名依旧醉意不减,思及这番冲动直接打上门来的行为非是自己往日作风,而始作俑者就在面前,一派胡言,试图将过错推在他的身上,心中一横,反扣对方。

“吞佛童子,吾无需祭礼,好友蝴蝶君……”

“剑雪,蝴蝶君是汝的好友,吾不是么?”

“……吾不知。”

“汝真正不知?死亡仍不能使汝看清自己的内心吗?亦或是汝仍在逃避?”

“吾不会逃避,吾说过,吞佛,封禅,殊途同归。”

察觉对方想要退开的意图,吞佛童子干脆将人抱住,额间相抵。触感虽似活人,冰冷温度却提醒怀中人己然往生。

那一夜,下了一场大雨,仿佛上天也在为既定的无法转圜的命运哀悼。

佛与魔,他只能选择一边。

现在他依然是吞佛童子,却不必再担负异度魔界赋予的使命。

错失的人,压抑的感情,初见有挽回的机会,吞佛童子有的是耐性一一追回。

“汝说过,剑邪的存在,只是为吾。”

“是,吾的存在,是为了阻止……吞佛童子。”

剑雪无名觉得这样的距离对各自的身份来说太过亲密,挣脱的念头刚生出,却被唇上贴过来的热度打碎。

张嘴想要抗议这样的无理举动,反给予对方长驱直入的便利。

瞳中映现自己身影,剑雪无名一时怔然。

惊人的举动,由吞佛童子做来,却是理所当然。在他失而复得的小朋友恼羞成怒之前,善于把握时机的魔及时撤出,十指交错,将心头的回味按下。

“朱厌一直在等汝,可怜他小小年纪,为了病重老父,整日辛劳,中元节还得忍着伤心祭拜汝。”

剑雪无名斜觑他,魔自岿然不动,好似刚才讲的是普普通通的小事。对于他的厚脸皮,剑雪无名又刷新了认知。

“无妨,吾下次再见他就是。”

“汝这一句话,可是透露了不少的讯息呀,剑雪。”

“若是再倒酒,吾绝不再来。”


仙山论坛悄悄多了一个新帖——《万万没想到,师弟又被人拐跑了》,众吃瓜群众表示喜闻乐见。

当事人之一假装不知道某人开贴,另外一个当事人正在发家致富奔小康。

某大手还不知道自己推的西皮又涨股了,直到仙山常客再次回到人间。

END

【吞雪】中元节·贺文

【大概会发现并没有写完】
【挖坑使我快乐】
【填坑……不存在的 |・ω・`)】

自结束长久的海上漂流,登陆这块不知名的陆地,并在无名村庄定居以来,己有一个年头。

朱厌早将此处的居民情况打探地一清二楚,混了个脸熟。吞佛童子身上之伤尚未痊愈,也不爱同人打交道,整日里呆在屋中,对朱厌在外头的行动偶尔会过问几句,却不怎么放在心上。

朱厌深知吞佛童子的个性,从不让自个主人知道村民对二人的印象。

天知道他有次出去采买,听到阿婆同人说“那叫朱厌的孩子,小小年纪便要担负起照顾病重父亲的重任,整日里在外赚工钱,回去也没得好脸色,端的可怜”时,是怎样的震惊。

不过这样的好心倒是给了他便利,采买时东西总会多一些,朱厌也就没辩解他和吞佛童子并非父子,而是主人与兵器的关系。

魔,不同于凡人,无须靠一日三餐维系生命。朱厌身为剑灵,亦不需要。

但初来此处时,几日内二人住处不曾有炊烟燃起,却是引来了热心的村民,搬来米粮蔬果,话里话外都是关心。

吞佛童子那时正陷入昏迷,能主事的也只有朱厌一人,只好硬着头皮收下,每日里炊食,以防再度被村民关怀。

与人打交道多了,朱厌也就越发有了做人的经验,被吞佛童子笑了几次。

昨日发现家中已无余粮,朱厌同吞佛童子报备过,早早地带了一串铜钱,来到村口预备坐牛车前往集市。

“朱厌!这里!”

小石冲朱厌招了招手,拍着边上占好的空位。待朱厌坐下,他又从怀里拿出一支麦芽糖,递了过去。

“吾不吃糖。”

朱厌摇摇头拒绝,将铜钱拢好,发问:“今日是什么日子?去集市的人这般多?”

小石剥开糖衣,咂了一口嘴里的甜味,才回答:“今日是中元节,你不知道吗?他们当然是要赶去集市买贡品祭礼……”

“中元节?”

朱厌茫然的神色落在边上一个约四十多岁的妇人眼里,带着些许心疼开口:“哎哟,可怜见的,整日里奔波打拼,都不记得日子了。你那个狠心爹,有这般孝顺的好儿子,还不珍惜……”

朱厌见她越说越愤慨,连忙出言打断对方:“阿婶,我爹他只是面冷心热,待我还是很好的。对了,我记得阿婶的儿子去别的镇上做工,您带着这么多箩筐,可怎么拿回去呢?”

“我那儿子今日会到集市口等我,这天店里也是停业的。倒是你,小身板背着这么大的背篓,该是多辛苦。”

“秀婶婶,朱厌他可厉害了!力气贼大!上次的野猪就是他一个人扛回来的!”

小石手舞足蹈地给车上的人讲那次打猎的经过,朱厌兀自陷入沉默,思绪渐渐飘远,往事浮现,心中平添愁闷。

若说有极为挂念的人,除却主人吞佛童子,另一人便是剑雪无名。

自他被主人从九峰莲脩带回,征战数年,从不知人间有这些节日。再将日子往前推,也是充斥着江湖厮杀,没半点安生日子。

因剑雪无名不爱杀戮,他就被缠困在布袋中,经常陪着对方呆在梅林或其他人迹罕至的僻静之处。不若现在身处人群,贴近凡世烟火。

漫步在集市中,耳边是此起彼伏的人声。朱厌走走停停,买好所需物品,便想回去,却在一个堆满香烛纸钱的摊子前顿住。

“小哥,小哥?”

中年人喊了几声驻在摊前发呆的少年,等他终于看过来,才腆着笑招呼:“你这是需要点什么?”

朱厌犹豫了一会儿,半蹲下挑了几样。

总归是要替他做点什么的。


吞佛童子从小憩中醒来,喊了几声朱厌,并无半点回应。出屋看了眼天色,发现已经迟于往日赶集回来的时辰。

不过,吞佛童子也并不担忧。一来朱厌本就是杀戮的兵器里育出的剑灵,有自保能力。二来这种地方也没有什么危险,又不是老招灾惹祸的苦境。他懒得思考,最大的可能也就是路上遇见哪个需要帮忙的人罢了。

伫立了一会儿,吞佛童子忽然觉得有些无聊,便打算出去走走,随意选了个方向就开始漫步。

行人稀稀落落,遇见他也没上来打招呼,反而低头匆匆离开,远不像遇见朱厌时候的亲切。吞佛童子自然不会在意别人的态度,甚至这种疏远对他来说才是应该。

灿金色的晚霞铺满了天际,余晖映照在湖面上,粼粼波光被嬉游的鱼儿不断地拨碎又重组。岸边有几个梳着妇人发髻的女人在哀哀哭泣,朝水中推放河灯,灯盏中心搁着一张纸条,上面画着稚童的画像,还有隐隐约约的几笔。

凭吞佛童子的眼力,自然知道那是生辰八字。这种场景无端让他觉得有些刺目,负手往更加偏僻的地方去了。

恰这时一个男人经过,见了他,连忙搁好装满酒坛的木车,拿了一坛跑过来,连声道谢:“前些日子多亏了您儿子,不然呐,我就要喂了野猪了。这等恩情,小人无以为报,家里嫁女,刚挖出来的女儿红,还望您收下!”

“不必。”

吞佛童子转身就要离开,那男人急了,冲过来就将女儿红塞了过去,嘴上还道:“就算您不喝,今儿个是中元节,拿来祭奠逝去的亲朋好友,也是一番心意。”

“故人么……哈,可惜了,他却是个不爱饮酒的。”

虽是这般说,吞佛童子到底是收下了这坛酒。记起朱厌曾说过村中某处有一棵百年梅树,问清所在,提着酒前去。

穿过一片荆棘,吞佛童子看到前方有一片茂密的树林,一晃而没的身影可谓是十分眼熟。凑巧看见久久未归的人,他一时生出几分疑虑:朱厌来此作甚?

随后他隐去自身气息,缓缓步入树林,不紧不慢地缀在朱厌身后,随着对方来到那棵巨大的梅树前。

见朱厌将背篓放下,取出里头的香烛和纸钱,吞佛童子的内心深处不由产生了一丝波动。

朱厌拿出木牌,提起毛笔蘸墨想写上那人的名字,身后响起的踏步声让他迅速转过去,发现是吞佛童子,惊诧地喊了一声:“主人?”

吞佛童子从他手中抽出笔,写下“剑雪无名”四字,运力将刚制成的奠牌插入半截,将朱厌方才因为震惊而松落在地的火石踢到他身边。

“该做什么,变做什么,吾不会拦阻。”

“多谢主人。”

朱厌点燃香烛和纸钱,正烧得专心,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抬头看去,不由结巴:“主……主人,剑雪主人不饮酒的!而且……”

看看被酒水淋透的奠牌,朱厌觉得如果村民说的“中元节鬼门关会打开半月,亡灵可由此各寻亲友”的传说是真的,剑雪主人绝对会跑过来揍魔的。

吞佛童子将一坛酒浇完,依旧是一副无悲无喜的模样:“喝这么多,大概会醉吧。”

朱厌垂头,悄悄地叹了一口气。


玄莲受北辰胤之托,来劝剑雪无名加入北嵎的户籍,刚来到对方常年呆着的梅花树下,就看到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空气中熟悉的味道随着剑雪无名的走进越来越浓厚,玄莲觉得自己今天出门的方式可能不对。

那个滴酒不沾的剑雪无名居然,喝到烂醉?

“嗝……师兄……吾有点不对劲……”

剑雪无名本来睡得好好的,谁知道突然就头疼起来,睁开眼就看到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身体也失去了控制。

眼前三重影的玄莲面上的表情十分夸张,让剑雪无名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但是吾不是早就死了吗?

剑雪无名迷迷瞪瞪,想借玄莲的肩膀稳一下,谁知道手却直直的按在了空气里,差点栽倒。

玄莲连忙把醉成一团的剑雪无名扶回梅树下坐好,看到周边厚厚的一叠仙山专用的钱票,摇摇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师弟:“我就说别担心蝴蝶君了,去年中元来的江湖人说的话不可信。蝴蝶君的杀手技能可是顶尖的,你看他安全了不就烧钱过来了?”

“这不是蝴蝶君烧过来的。”剑雪无名反驳了一句,指着钱票分析,“蝴蝶君都是一捆一捆烧过来的。”

玄莲一想也对,按蝴蝶君的做派,要是有空烧纸钱,不可能就这么一点。那就奇怪了,和剑雪无名有交情的就那么几个,素还真和谈无欲整天忙着拯救苦境,收拾烂摊子,就算有时间祭奠,剑雪无名这份也是交给蝴蝶君负责的。那到底会是谁?

“总不会是吞佛童子吧?不可能,不可能!”玄莲嘀咕一句,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从脑海里甩出去。

“剑雪,吾去讨一碗解酒汤,稍后便回。”

剑雪无名晃了晃脑袋,等看不见玄莲人影后,抓了一大叠钱票,化光而去,来到托梦司。

站在在登记的办公台前,剑雪无名将酒嗝咽回去,认真地说:“吾,剑雪无名,申请托梦给吞佛童子,这是费用!”

“好的,按所缴纳的费用,您可以使用的托梦时限为四个时辰。这是托梦石和寻踪知迹,您带好!”

剑雪无名抓好两样,勉强保持稳定地出了门,朝据说和人间最贴近的鬼门关奔去。在寻踪知迹的帮助下,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托梦对象。

这魔,太可恶了!

【吞雪】House Live(10)

【去嗑剑踪冷静去了……】

“第一关就结束了,不得不说,刚开始就挺激烈的,对接下来的两关,观众们一定充满了期待。不过,追直播的你们现在一定需要时间来平复一激荡的情绪,有请我们的工作人员推入早就准备好的餐车。”
三辆盖着布的餐车被推到场地中央,素还真踱步到镜头前,微微一笑,用手招呼摄像师将镜头移近:“开启未知是一场冒险,过程刺激又有趣。第一关的食材是节目组精心准备过的,现在即将公布。不知哪一组先来揭晓呢?”
负责各组特写拍摄的摄影师飞快进入状态,拉近镜头,捕捉艺人脸上的表情。在六人的眼中,素还真那一脸“好戏就要开场了”的表情实在太过明显,不由面面相觑,一时间现场开始僵持了起来。
迷之安静的尴尬气氛并没有让素还真变表情,依旧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言语中略带戏谑之意:“谦让向来是我们的传统美德,虽然《House Live》只是一个娱乐节目,可在让观众们欢乐之余,传播正能量也是我们的希冀。选择不是那么容易,是需要一点时间来考虑......”
话音还未落,螣邪郎就不耐烦地揭开了停在他前面那辆餐车上的盖布:“拖拖拉拉像什么男人......怎么都是蔬菜!”
最后一名的名战羡慕地看着餐车上满满的食材,深呼吸了几下,将布一掀,看到自己那辆餐车上只放了一大盆白米,禁不住踉跄了几步,靠在太瘦生肩膀上,一脸生无可恋。
赦生童子终于对他和名战才是一组这个事实有了认知,暗道失策,隔空给螣邪郎一个瞪视,可对方正背对着他,撺掇着吞佛童子赶紧揭布,好让大家看看第一名的食材到底是怎么样的。
蕾梦娜乖巧地蹭了赦生童子几下,似乎是在安抚自己的主人。感受到对方轻柔的抚动,它低低地从嗓子里发出几声呼噜,以纯良无害的姿态朝镜头发射可爱光波。
虽然吞佛童子觉得螣邪郎的激将法实在太幼稚,不过被一众人围观也让他觉得有点不自在,转头将落后半步的剑雪无名拉到他身侧,手掌仿佛不经意般蹭过对方的手背。
“剑雪,我们一起揭开吧。”
剑雪无名没有多想,“嗯”了一声,伸出手捏住了布,同时另一只手叠了上来,就着半握的姿势扯开了布,露出上面满满当当的一堆肉食。
剑雪无名眼中的期待倏然退去,自以为隐秘地看向了螣邪郎那组的食材,但一直注意他的吞佛童子自然没错过这一幕。然而剑雪无名只是低着头陷入沉默,他也只好暂时压制引导小朋友说出真心话的念头。
“唉,我的心都要碎了.......”名战哀叹一声,几乎将自己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太瘦生身上。太瘦生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下面还有两关,把握机会就好了,没准可以互相帮助呢。”
螣邪郎不甘地嘁了一声,极力表现自己并不是很羡慕吞佛童子能够得到这样堪称丰富的食材。原本他下意识地开始盘算着怎么回应来自心机同事的无情嘲讽,没想到等了一会,对方却反常地没有与他斗嘴。
真是奇了怪了。他暗自嘀咕,却是不敢松懈心神,提高警惕,全神预备应付可能的后招。
赦生童子脑子中转了一圈,将目光又放在了剑雪无名的身上,若有所思,决定接下来要留意这个人的神态和举动。
素还真适时地出来打破几个人之间的暗流,扬了扬手中的台本,等所有人都看过来以后,才慢悠悠公布第二关的考验——演技大比拼。
据素还真所说,为了增加趣味性和挑战度,节目组决定让他们蒙着眼点击电脑抽题,保证对戏双方不会知道彼此的题目,然后现场直接开始表演,哪一队的剧情更连贯,得到的点数就越高。
六个人里,名气最低的名战都有过两年的演戏经验,再加上有不少前辈的指点,在娱乐圈里也有个实力派小鲜肉的称号。他并不担心自己,对剑雪无名却是有点担忧。
只要没自己戏份的时候,名战总会跑去观摩剑雪无名和吞佛童子之间的对手戏,在高度的关注中发现剑雪无名将剑客虽然饰演的十分贴合原著所写,但是总觉得有地方不对劲。这种疑虑在下戏后更加强烈,可这种微妙的感觉又死活无法确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AU】无题

驰突孤燕x雪山银燕,au,微梁莫。

临近年节,空气中的喜气浓郁得很,满目望去都是出来置办年货的人,挤挤挨挨,几乎没有空隙。

驰突孤燕非常头疼,询问雪山银燕:“你真的确定我们能挤过去吗?”

“没有啊,我们可以走屋顶……”

雪山银燕顺手牵住驰突孤燕的手,提劲将人带上了一边的屋顶,冲路过的俏如来打了个招呼:“大哥,你和爹亲先去忙,我和他到处逛逛。”

“银燕,注意安全,要是遇到小空,让他早点回去,别在外面待太晚了!”

俏如来假装没看见驰突孤燕脸上那别扭的表情,冲对方扔了一个笑脸,然后三两下飘远。

“你们一家,都这么特立独行吗?”

驰突孤燕偷偷试了几下,没能甩开银燕的手,十分无奈。

“呃?”雪山银燕没理解驰突孤燕的意思,冲着一个方向指了指,“爹亲和我说,那边新开了一家卖衣服的店,在搞特价,我们去那里吧!”

“……银燕,你松手。”驰突孤燕低头瞥见屋檐下不知何时围了一群姑娘,对着他们二人捂嘴轻笑,交头接耳,眼中兴奋,不由有些尴尬。

“哦哦哦,我抓疼你了吗?不好意思!”

雪山银燕先是将驰突孤燕的手抬起来看了一眼,见上面没有被捏红,才松了一口气:“大概最近食量变大,我的力气也跟着变大了,一时没能控制,对不住。”

耳闻一声尖叫,看到突然红脸的姑娘家瞬间变得火热的眼神,驰突孤燕急忙抓着银燕朝刚才指的方向飞走,心内满是郁闷。

对习武之人来说,这点距离并不算远,很快两人就来到了那家店,挂着的匾牌上就写了一个“衣”字,看上去倒是一目了然。

“银燕,这家店真的是新开的吗?看上去没什么客人哪。”

驰突孤燕步入楼中,只见寥寥几位。回头见雪山银燕从怀里摸了个帖子递给了一边的青年,然后快走几步,拽着他就往一个通道口走。

“这里只是临时的招待地点,人都在楼上呢。而且这里的层次是分开的,入口和衣服的价位互相挂钩。爹亲,大哥和二哥都没空,所以店老板送的特价帖才会让我来用……再说新年新气象……”

驰突孤燕不自觉扯了扯自己的衣领,终于找到机会打断雪山银燕的絮叨:“银燕,你不觉得有点热吗?”

“不会啊,这个时候说起来还有点冷呢。你看你的手都冰冰的……”

雪山银燕又将对方的胳膊搂紧了几分,带着人进入一间房中。

驰突孤燕无奈,放弃和身边这位耿直过头,不懂说话艺术的牛继续绕弯子:“银燕,我不喜欢别人靠我太近。”

于是雪山银燕对迎过来表现殷勤的伙计开口:“这位小兄弟,请你离远一点,拜托了。”

驰突孤燕噎了一口,终于放弃挣扎。

伙计保持良好的服务态度,特地站远几分,将他们俩引到座位上,然后说明尚有两位客户买衣,请他们稍等片刻。

雪山银燕替驰突孤燕倒了一杯茶,自己也捧了一杯:“你看像我这样暖暖手,就不会冷了。”

氤氲的热气熏得雪山银燕的面容都有点泛红,一双乌墨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驰突孤燕连忙饮了一口,压住喉间突然的痒意。

“你的脸怎么红了?”雪山银燕突然起身隔着桌朝驰突孤燕凑近。

“热……热的……咳咳……”

驰突孤燕呛着了,撇过头咳了几下,然后抬眼就看到梁皇无忌和莫前尘前后从内间出来,看清他们身上的穿着,咳得更厉害了。

“你没事吧……啊,是梁皇前辈和莫前辈!你们的新衣服真好看!”

梁皇无忌和莫前尘出来置办年货,一时兴起入楼买衣,选了类似喜服的款式,没想到会遇见熟人。不过因为是银燕,那点不自在也就消失了。至于驰突孤燕,也不是什么藏不住话的人,两人也就如往常一样同雪山银燕寒暄了几句。

一会后,莫前尘握住梁皇无忌的手,冲银燕点了点头:“银燕,我和大师兄还有要事,先行一步。”

“那就以后有时间再见!啊对啦,忆无心和黑白郎君出去旅游前,托我给你们送这个!”

雪山银燕从怀里掏了掏,拿出一对玉佩,递给梁皇无忌,等二人离去后才向驰突孤燕感叹:“梁皇前辈和莫前辈感情真好!一起出来买衣服!”

“是啊是啊……”驰突孤燕觉得“笨牛”这个绰号真是太适合银燕了。

“爹亲说,过年就要穿的喜庆!我看两位前辈的款式就很好!不如我们也挑一套这样的。你说怎么样?”

“……”

面对雪山银燕万分期待的眼神,驰突孤燕无奈地点了点头。因为拒绝雪山银燕,真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

只希望史艳文他们心脏足够强大,看到自己不会出现“爹亲不准/二叔不准/大哥不准/二哥不准”这种狗血会面吧。

【吞雪】House Live(9)


素还真边说边退,话音刚落,原本的平静瞬间被打破。他唇角带笑,心中略有感叹。

本来难得的假期因为谈无欲的直播节目告吹,要说没有一点抱怨,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谈无欲的要求,他还真没法拒绝。

那年谈无欲突然宣布息影,引起一片风波,本人却像是从世上蒸发了一样,半点踪迹都找不见。

素还真没想到谈无欲能够如此任性,尽管困难重重,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只是兜兜转转好几年,一直查无所获。

直到前年“六丑废人”异军突起,一书封神,更因为《一莲托生品》受众极广,影响力大,不少公司纷纷投递橄榄枝,想要改编这部大IP作品。

苦境自然也派了高层前去接洽,并向素还真传递了消息,让他去看《一莲托生品》,因为里面有个角色特别适合他。因此,素还真才能凭借对谈无欲的深度了解,试探六丑废人,终于揪出了对方。

不过,知道对方还没有回归影坛的打算,素还真也就隐瞒了消息,只是表面上与六丑废人的来往更加密切。

拍摄好的《剑踪》上半部已在前段时间播放完毕,好评如潮,热度直到现在还没消。素还真在拍摄期间被折腾了一番,好不容易腾出空,又被拉来做直播,只能连叹这是师兄之责。

从谈无欲手中拿到嘉宾名单的时候,素还真看到吞佛童子赫然在列,吃惊不已。

虽然吞佛童子深居简出,以神秘在圈中著称,不过凭借素还真多年积累下来的人脉,自然能得到更多的消息。只是他一直秉持互不相犯的态度,除了一起拍摄《剑踪》外并没有什么交集。在拍摄期间,因为负责的戏份关系,碰面的机会也不多。

还有另外一个让素还真惊诧的人便是剑雪无名,同样来历神秘,唯一所知是他与玄莲分外亲厚。天降剧组,不是没引起过议论,然而他却凭借完美饰演封雪剑客一炮而红。后期的宣传虽然被玄莲推了不少节目和广告,各大交流平台上,也颇有存在感。

值得一提的是,谈无欲居然给他发去了邀请。

在节目开始前,素还真依依不舍地告别了风采铃,让她独自去英国探访在那儿留学的素续缘,回过头就杀向了谈无欲的小别墅,打破对方原本悠闲的生活。

因为素还真非常好奇,为什么谈无欲会邀请吞佛童子作为节目的常驻嘉宾。毕竟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这个人的存在都是极其危险的。还有,他也想知道谈无欲暗中照拂剑雪无名的原因。

首肯一位不知底细的新人来饰演颇具重要的隐男主之一,其中要说没有什么猫腻,素还真绝不相信。

收回思绪,素还真看向混乱的现场,目光不断在嘉宾身上游移。

名战在计时器刚按下的时候就迈开腿想往太瘦生身边跑,可早有准备的赦生童子对雷蒙娜说了几句,雷蒙娜就牢牢地守住了名战的去路,一直脱不开身。

螣邪郎朝赦生童子比了个“ok”的手势,提着指压板三两下就移动到名战身后。太瘦生见状,也朝名战跑了过去。

一旁的赦生童子当机立断,迅速上前拦人。太瘦生不由头皮发麻,搜集过对方资料得他自然知道这个人有多难缠。

眼见螣邪郎就要扑上去控制住还傻乎乎站在原地的名战,太瘦生飞快地猫腰从赦生童子身侧翻滚出去,在他愣神的片刻冲到名战面前:“你任务?”

“我做鬼脸逗你笑!”名战刚说完就被螣邪郎一把扯倒,下意识地抓住太瘦生。太瘦生猝不及防之下趔趄了一下,结果三个人摔在了一起。

螣邪郎制住名战,痛得呲牙咧嘴,喊了一声:“赦生,帮我脱他鞋!”

赦生童子因为刚才的失误也冒了点火气,三两步上前帮螣邪郎扣住名战和太瘦生,然而两个人挣扎得太厉害,差点就控制不住。

于是赦生童子呼哨一声,原本躺在地上冲着镜头卖萌的雷蒙娜一跃而起,咬着名战的衣服就往外拖。

螣邪郎顺手推开名战,使了个眼神给赦生童子,后者非常默契地按住了想要帮忙的太瘦生。

力气真大!太瘦生心里吐槽了一句,后腰一使劲,蹬着腿让自己换了个方向,伸出脚绊倒螣邪郎。

“嘿,你还不老实!”螣邪郎决定改换目标,拉过指压板,使劲拔下太瘦生的鞋子,冲赦生童子扬头:“把他拉起来!”

赦生童子的额上都是汗水,咬牙把太瘦生从地上拉了起来,对跑过来给他抹汗的螣邪郎翻了个白眼:“你可真是我亲哥,还不赶紧完成任务!”

乌木言专心控制摄像机,只用眼角余光稍微注意了一下隔壁混战的四人一狼。只是他拍着拍着,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心里直犯嘀咕。

“得罪了。”

吞佛童子轻轻一声,原本按在剑雪无名肩膀上的右手顺着脊背滑落,几乎将他整个腰身圈住,微微俯低,另一只手迅速地搁到腿弯处。

将人迅速抬起,吞佛童子掂量了一下,觉得怀中人的分量有点轻了。

“你……”双脚离开地面,剑雪无名下意识地有点慌乱,抬起胳膊勾着对方的颈部防止自己掉下去 。几秒后,他冷静下来:“开始?”

“接下来我会转十圈,大概会很快……你的任务是什么?”吞佛童子将人往上掂了一下,调整好角度,开始转圈,速度倒是不快。

看到对方抽出来的一根pocky,眨眨眼:“小朋友是嘴馋?”

“任务要求两个人吃完这盒,我刚才数了数,有十条,你一半我一半,待会我递给你,两个任务可以同时进行。”

剑雪无名飞快说完,耳边响起笑声,不由疑惑,用眼神询问突然发笑的吞佛童子。

“剑雪,你以为节目组会这么出这么容易的考验?”

“……”剑雪无名被他看得有点慌,抬手揪住了吞佛童子的衣领。吞佛童子认真的表情让他不由开口:“你教我。”

“无论怎么为难都会执行吗?你知道,我是非常尊重你意见的。”

“是,没关系,有你。抓紧时间吧!”

吞佛童子张嘴:“这是pocky,一般都是男女间嘴对嘴吃同一根……别这么惊讶,只是游戏而已。当然,有一些嘛,是借机会宣示心意。比的就是谁最快吃完一根,有时候会有好几个人吃同一根。”

剑雪无名咬住一根,环住吞佛童子,凑近脑袋将另一端送到对方唇边,感受着若有若无的鼻息,微微垂眼凝视不断缩短的pocky,不由想,之前拍戏的时候,怎么没觉得吞佛童子的唇形特别好看。

悬空让他更加用力地抱紧对方,余光中不停旋转的景物只余色彩,盯久了有点晕眩。他收回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在陌生又熟悉的面庞上。

一根根pocky被解决,剑雪无名隐约觉得内心深处似乎有点失落,没等他想清,别样的温度一触即逝,呼吸顿时变得紊乱。

“剑雪,专心。”

低声话语传入,剑雪无名抑住心中异样的感觉,将最后一根塞进嘴里。他的饮食一向清淡,不喜欢这样甜腻的味道,吃到觉得嘴巴有点干,啃咬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剑雪……”

映入眼中的是对方带笑的模样,充满平和,与剧中冷厉的杀手相去甚远。剑雪无名恍惚了一会儿,被放下来后还有点怔怔的。

“时间到——”

素还真掐表,面向已经上演全武行的两组,招呼:“哎呀,你们还没结束啊?不着急,慢慢来,我们迟一点吃饭无所谓的。”

语气中是满满的期待,好像看他们争斗才是第一要务。

随着雷蒙娜的离开,已经瘫倒在地上的名战终于获得了休息的机会,背靠着太瘦生坐在地上擦汗。

“嗷嗷——”雷蒙娜乖巧地蹭着赦生童子的腿,换来一阵温柔的安抚动作。

螣邪郎“嘁”了一声,双手环胸,挑衅吞佛童子:“啧啧啧,某人真是面忠心奸,在下佩服佩服!”

吞佛童子不为所动,朝混在摄制组里的助理打了个手势,然后看向素还真:“看来第一名毫无悬念了,只是,我们的食材呢?”

“耶,你们不必着急,等三关都结束,结果出来之后,会统一出现的。我在这只能透露,完成任务的用时越短,完成度越高,所对应的物品就越好哟。现在,我要收签,以此来判断。”

素还真上前,从众人手中收回任务签,摆在小桌子上,让摄制员给了几秒特写。

吞佛童子咳了一声,转眼去看剑雪无名。

“以后不要随便和人玩吃pocky的游戏,知道吗?”

剑雪无名没有回应,只是眼中若有所思。

吞佛……他有点怪?

“如果,你想安静,而不是绯闻缠身,听我的没错。有问题,可以寻我。”

“好。”

【吞雪】House Live(8)

ps.之前的“李经纪”一角改成剑僧玄莲(。•́ 3•̀。)

玄莲终于搞定繁琐的手续,将手头上其他艺人都转了出去,以后可以专心负责剑雪无名的相关事宜。

不过对方现在在参加《House Live》的直播,他一时半会儿没有其他的事情,也就吊着一颗心关注直播间。

趁还有点空闲,玄莲打开电脑开始浏览吞佛童子相关的资料。

之前阻止剑雪无名和吞佛童子的亲近,是由于这个人身上的神秘性。有关吞佛童子的资料他现阶段已经收集了不少,因为自家师父一莲托生的关系,还得到了更为深入的情报。

吞佛童子是非常突兀地出现在娱乐圈里的,第一部作品就是汇集了不少老戏骨在内的《战神》。刨除掉比重最大的加分点——容貌,让无数人痴迷的是他冰冷的眼神,无情的行事风格。为了窥得一二他也特地去看了片子,即使他已经做了相关的心理准备,真正面对的时候,仍然免不了头皮发麻。

不得不说,放眼娱乐圈,没有谁比吞佛童子更适合战神这一角色了。在他的演绎中,这个角色变得危险又迷人,魅力之大,竟然成为一个横空出世的瞩目所在,而且热度随着时间的流逝只升不降。

谁也没有想到,之前籍籍无名的吞佛童子会是《战神》的主角,所有参与的艺人都沦为了他的陪衬,因为其风头太盛,还被一位老资历的前辈明里暗里地挤兑。

玄莲对这位脑子不清醒的老资历嗤之以鼻——两个人的戏路和面向群体完全不同,根本没有抢夺资源的必要,偏偏上跳下窜,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针对新人一样。不仅引来一群追星党的口诛笔伐,连原本的铁杆粉丝都因为他一个个不明智的昏招纷纷离去。当然,和他竞争的对手就高明多了,在捧新人的同时顺便瓜分了资源。

目光从吞佛童子的休假期扫过,玄莲再次肯定异度对吞佛童子的重视。

单就玄莲知道的,台面上的大公司暗地里基本向吞佛童子递出了橄榄枝,开出的条件十分地优渥,然而无一例外,全部铩羽而归。

从异度对待吞佛童子的态度看,玄莲肯定异度能签下吞佛童子的关键就是给予对方高度的自由。《战神》后,异度推了找上门的广告,在吞佛童子近一年的空窗期内不停地为对方制造热度。当与那位老资历的矛盾爆发时,异度就雷厉风行地采取了相应的对策。

玄莲不是没有见过粉丝掐架的场面,毕竟无论谁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不过就是看到底是哪一部分占上风。

靠黑粉保持热度的就有那么几个,虽然不管参演什么都引来骂声一片,但里面要说没有公司的推动,玄莲是不信的。

这年头,连有人黑你都算是优势了,不然投资商们又不会做打水漂的生意,没有曝光度的艺人想要出头十分困难。璞玉难得,可除了个别人,没有愿意经历这个雕琢的过程。

几乎清一色支持的风向绝无仅有,玄莲翻出之前的事件,仔细查看。黑子和水军的存在虽然不起眼,但也不是无迹可寻,只是真实的引向有待商榷。看似替人打抱不屈,反而引得群情共愤……

“叮咚——”

另一台电脑响起提示声,玄莲暂时放下追寻往事的心思,戴上耳机准备观看直播。

玄莲是圈内有名的经纪人,手里头握着不少人脉,稍稍漏一点都能让人功成名就。之前公司也给他安排了几个有潜力的,最长的带了半年。但说要有几分真心,也唯有玄莲自己清楚。

说实话他不赞同公司让他转移艺人的决定,因为这样初来还没有融入的剑雪无名就多了几个劲敌,虽然不转移也会让剑雪无名面对排挤,但绝对比彻底断人财路要好得多。

对这个久闻其名却相处不久的小师弟,玄莲无疑是非常亲近的。久在圈中摸爬滚打,从看人脸色的助理到金牌经纪人,中间经历了多少酸甜苦辣,不足以为外人道,因此炼就的看人眼光十分精准。

从一莲托生那儿接到信,说是让他带师弟历练起,玄莲就开始发愁。从之前来往的信件来看,他不说自己对剑雪无名了解十分透彻,然而对他凡事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也是知道的——他甚至还买了一套十万个为什么寄到寺中……

正在他的思绪逐渐往如何养好师弟的方向延伸的时候,素还真饱含期待的声音传了出来:“这样吧,刚才看了下弹幕反应,说好歹要给一下心理准备的时间——或者你们有需要道具协助的,也可以提前让工作人员拿过来。那么,时间为一分钟,我重新按表喽!”

玄莲集中精力,观察剑雪无名的表情,只是对方太过淡定,他瞧不出什么端倪,只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师弟抽到的题目难度不会太高。

拍摄现场紧绷的气氛有所缓和,对于素还真是不是故意搞这么一出好看戏,众人持保留态度。时间紧迫,除了吞佛童子和剑雪无名以外的成员纷纷行动了起来。

名战重新抽到的题目是对着某一个成员做鬼脸,在三分钟内要把人逗笑才算过关,几乎是看到题目的一瞬间就选好了对象。他冲太瘦生挤眉弄眼,希望对方能够明白。可惜的是太瘦生虽然看上去在关注现场情况,实际上已经开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看不见名战的反应。

太瘦生抽到的题目比较刁钻,要求他起码阻挠两个人的任务进程,盘算了一番,感到十分棘手。因为一来不知道对方抽到的任务是什么,二来时间只有三分钟,留给他操作的余地实在太少。

螣邪郎拉过一个工作人员嘀咕了几句,工作人员飞快地去拿了指压板过来铺在地上,并微妙地留了一个同情的眼神给螣邪郎。螣邪郎没注意他,扫视了在场的艺人们,觉得柿子要挑软的捏,目光锁定名战,发出“嘿”的一声冷笑。

赦生童子拍了拍雷蒙娜的头,站远了一点,并计划待会帮着螣邪郎坑一把名战——毕竟他和螣邪郎才是天然的盟友。至于他自己的任务反而简单,不过是选一个成员四目相对说一段表白的话而已,雷蒙娜这么可爱,他当然毫无压力呀。

剑雪无名趁大家不注意,悄咪咪地拆开了一包pocky,装作无意地移动到吞佛童子身边。他牢牢记住玄莲的叮嘱,在节目里怎么放松怎么来。他之前恶补了的综艺节目派上了点用处,让他明白观众追求的是笑果,规则其实就是用来打破的。或者说,挑战规则的过程也是一大看点。他知道自己的小动作会被拍下,于是朝跟拍的乌木言比了个心。

乌木言手抖了一下,被会心一击。忍住内心的尖叫,若无其事地继续拍摄,只是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亏得多年挚友千叮咛万嘱咐深怕自家师弟太拘束,玩不转综艺,就他看来,人这不是玩的挺溜的嘛!

还别说,就连他这个三十几岁的男性被这么好看的后生比心都乐的不行,那些个追直播的姑娘还不得疯了?别的不说,就他女儿,知道是他负责跟拍后,那是一个连环call,生怕自己会少拍了点内容。

因为角度关系,吞佛童子并没有看到剑雪无名贴着裤缝边藏着的pocky,不过剑雪无名的接近也让他方便做待会的任务。

“看起来你的任务和我有关。”

“嗯……或者你也是?”

剑雪无名的观察力不弱,自然将吞佛童子看见自己靠过来时候的那点暗喜看在眼里。吞佛童子点了点头,一时觉得手痒,又摸上剑雪无名的头顶。

他们俩个子有点相差,不过也不是太明显,站在一起也不会显得太违和。

剑雪无名在拍戏的时候就习惯了吞佛童子时不时碰触他的头发,也没在意现在是在直播。他一直关注着全场,自然把其他人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如果有机会,他还是想帮一把名战的,怎么说都是苦境的,不能输的太惨。

“如果你去帮了,会夺走不少关注度的。”

吞佛童子稍稍低头,压着声说了一句,面对剑雪无名的询问眼神,给他解释:“冲突,是游戏环节的看点。他面对的两位都是名气大于他的,这是件好事,因为他可以借势。你虽然也是新人,但是起点比他高,就算只做自己的任务,关注度也不会低。”

剑雪无名觉得有哪里不对,一时也说不上来,心里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大概是自己初次参加综艺,还不得要领。毕竟看综艺和参与其中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于是他也小声地回了句“谢谢”。

素还真盯着计时器,在倒计十秒的时候开口:“接下来现场估计会混乱,我还是远离是非之地为好。三,二,一,开始!”

【吞雪】全国卷盲狙答题文

抽题:《全国卷Ⅱ》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大概有点跑题……大家别在意🌝🌝🌝

【正文】

朱厌卷着一阵风就往屋里跑,对正在饮茶的吞佛童子和剑雪无名急道:“我今天在外面遇见了蝴蝶君!”

剑雪无名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饮他的茶。虽然他表面没有半分动容,熟知他的吞佛童子却是知道,他的心有了一丝动摇。

吞佛童子将茶盏一搁,淡淡地看了朱厌一眼:“看到就看到,他又不是仇人,慌什么?”

朱厌猛然噤声,后知后觉想起这两人目前算得上冷战,心中暗暗叫苦。

“朱厌,到吾这边来。”剑雪无名面色柔和,伸出手招了招。朱厌悄悄去观察吞佛童子的脸色,见对方默认的态度,才扑进剑雪无名的怀中。

他化形后本就是少年体型,尽管在魔界同吞佛童子征战许久,心性已然成长,然而在剑雪无名的面前,他总是尽力让自己表现出属于少年人的热情来。尤其是当两位主人又因为过往的种种开始冷战的时候,他免不了要成为其中的缓冲。

“蝴蝶君,和你动手了?”剑雪无名低头从怀里拿出一瓶伤药,扯开瓶塞,仔细给朱厌上药。

朱厌想了想,说道:“我出去采买回来的时候,看见一个带着蝴蝶头饰,穿的非常富贵的小姑娘在路边哭,上去想问问怎么回事,结果蝴蝶君不知道从哪里转出来,愣是说我弄哭了那女孩,我一时气不过就和他吵起来了。”

吞佛童子狐疑地发问:“公孙月不在么?”

“呃,在,但是她并没有阻止蝴蝶君。”朱厌回完觉得有点不对,求助地看向剑雪无名。

屋外飞进两只蝴蝶,有人在屋外高声:“故人来见,不知剑邪愿意相见吗?”

“蝴蝶君……”剑雪无名轻轻推开朱厌,起身走向房门前,忽略背后灼热的视线,打开禁闭的门扉,入目是熟悉的面容。

“蝴蝶君,公孙月,久见了。”

“剑雪叔叔,我是小月!”蝶小月眨了眨眼,冲随后跟出来的朱厌笑了笑。

阴川蝴蝶君看见吞佛童子,故意冲剑雪无名打趣道:“没想到十几年没见,当年那个冷的要死的剑邪,也成家立业了。这是你的儿子吧,初次见面,蝴蝶叔叔给你点零花钱?”

“吾倒是不知道,如今的刀邪已经钱多到随便送人了?不请自来,可不是有礼貌的表现。”吞佛童子呛声。

“只可惜,当初的北域三邪,是聚不了会了。蝴蝶君平生只欠了两场比试……”阴川蝴蝶君心有戚戚。

“蝴蝶君,不合时宜的感伤暂且收起来。剑邪,能看到汝仍在世上,吾心甚慰。”公孙月轻摇纸扇,将蝴蝶君挡在身后,直面吞佛童子不善的眼神。

“阿月仔——”蝴蝶君略有些哀怨。

剑雪无名心神恍惚了一瞬,下意识地回头看吞佛童子,在接收到对方极力掩饰的苦涩目光后,悄无声息地叹了一口气。

“蝴蝶君,你若是来赴当年的武约,吾就与他接下。朱厌,既然给了见面礼,收下便是。”

阴川蝴蝶君惊讶,在看到剑雪无名释然的表情后,收起心中那份对吞佛童子的迁怒,看在他的份上,好歹是露出了点笑意:“隐居多年,不知好友身手可有退步?”

“有吾陪练,只进不退。”吞佛童子迈步上前,与剑雪无名并肩而立。

“耶……只可惜现在最劲最呛的反派不是你吞佛童子……”蝴蝶君玩笑似的带过,然而吞佛童子却是较真起来。

“那又如何,吾并不关心如今台面上的事情。如今的生活,吾非常满意。”

剑雪无名悄悄地碰了他一下,算是警告,吞佛童子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再出言挤兑得意洋洋的某蝶。

“蝴蝶君,你什么事后变得这么啰嗦了?朱厌,你招待一下小月姑娘,吾要比试。”剑雪无名取下背后莲谳,默然立定。

阴川蝴蝶君却挥挥手:“罢啦,我们归程急,比试日后再说。如今,多了不少好苗子,好友不如考虑下收养个儿子?”

吞佛童子对朱厌发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朱厌默默地揪住了剑雪无名的衣角。

“多谢,吾有朱厌。”剑雪无名摸了摸朱厌的头发,眼带笑意:“他非常聪明,也很乖,比某人省心的多。”

“哦——”蝶小月在一旁起哄,引得公孙月冲她点了点鼻子。

吞佛童子尴尬地咳了一声,唇角却悄悄扬起愉悦的弧度。恰好四目相对,对方眼眸里褪去冰雪之寒,只剩温柔意味。

阴川蝴蝶君有点气,将公孙月和蝶小月都搂在怀里,他可不是当年为爱所苦的单身蝶了,而是一个成功的已婚人士!

面对闪瞎人眼的这一幕,朱厌心里苦,可他没法说。

唉,习惯就好……

【吞雪】House Live(7)

匿名贴:有人看《House Live》吗?被吞雪萌到了(2)

八十一楼:我真的好在意吞雪房间里的厨房……看了一圈其他人的,都没有诶……

八十二楼:你们谁家,会在卧室里安厨房吗?虽然有隔间,但是没窗户,不嫌油烟味重?

八十三楼:安心啦,我问过我姐夫,他是专门搞厨房装修的,他们房里的厨房设计还挺好的,而且这个牌子的抽烟机性能是顶尖的。况且我姐夫说了,从摆放的厨具看,这就是做点甜食或者曲奇之类的小点心,一些简单的料理,不会有太大油烟的。

八十四楼:我家就有啊,不过没那么大。我妈和我爸房间里,有一个小小的厨房,趁我暑假出去打工,特地请人改装的。为了吃独食,居然在放衣服的木柜后开了个暗门,打开就是……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去给他们俩送水果,发现本来非常宽阔的空间变小,那么大一个衣柜真的特别可疑。我妈和我爸都不是爱买衣服的,而且那么大衣柜就装了两排衣服,想想都很奇怪吧?长期看《名侦探柯南》的我就把衣柜里的隔板摸索了一遍……所以楼下的厨房是摆着好看的吗?[冷漠.jpg]

八十五楼:我家倒是在衣柜里装了个卫生间……我就想来问问,其他人有吗?

八十六楼:我的衣柜里装着上顶楼的楼梯……[抱拳][抱拳][抱拳]

八十七楼:你们醒醒!这本是龙首的房子!所以问题来了,家里有特级厨师待命的龙首,为什么主卧室里会有一个厨房?

八十八楼:虽然是龙首的房子,但是他不一定住啊!毕竟龙首还有房地产商的身份,也许这是要出售的呢?

八十九楼:我觉得大概只有素老大他们这等土豪买的起了……毕竟是龙首的房子,价格肯定不会低。

九十楼楼:说起来,这次直播节目组有没有给租金呢?或者,龙首有没有给广告费……如果是要卖房,经过这次直播,房子的价值又变高了!

九十一楼:你们想的好远……我就只能看到参加直播的艺人们了!嗷嗷嗷嗷!我先给我螣哥打一波call!

九十二楼:抱紧我可凶残可软萌的雷蒙娜!它的演技也超级棒啊!我被它感动哭QAQ

九十三楼:最喜欢雷蒙娜和赦生还有螣哥的互动了!太治愈了!

九十四楼:默默地磕着吞雪甜饼……齁得慌,有没有人卖矿泉水( ´•灬•`)

九十五楼:给友军一瓶梅花坞出产的暮雪……说起来《剑踪》里也有好多广告啊!冰封岭风景区,梅花坞茶楼,壹都快餐店……

九十六楼:自从《剑踪》播出后,这些打过广告的赞助商都赚死了,不过冰封岭景区比较人少一点,毕竟冷233

九十七楼:我家里已经塞了一柜子的暮雪了,不得不说还是很好喝的,配上壹都的全家桶套餐,快活赛神仙╰(*´︶`*)╯

九十八楼:不知道雪总戏外喜不喜欢喝……暮雪好喝又不贵,这种周边本吃土少女还是买的起的!

九十九楼:我扔一张截图就跑 |・ω・`)附上[吞帝的行李箱放大拼图.jpg]

一百楼:作为一个非吞粉的强迫症患者,来说一句,吞先生的摆放让我感到太舒服了!整整齐齐的!这么多东西居然能在行李箱里摆下,了不起,了不起……

一百零一楼:东西真的很齐全……吞帝带了不止一个行李箱,不过我有个疑问,三个一模一样的箱子,他是怎么知道这就是他需要的?

一百零二楼:楼上,你只看到了一样的表面,没注意到吞帝在开箱前摸了摸箱面。我估计上面大概是有隐纹,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每个箱子上锁后转动的数字位置不一样,可以凭借这个认出不同的箱子。

一百零三楼:观察入微……不过行李箱而已,用不着这么谨慎吧?我都觉得像在拍什么卧底电影orz

一百零四楼:楼上你可能发现了一个细思恐极的真相[滑稽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癖好,就比如雪总,站立的时候右手不是和我们一样自然垂落的,而是半握着贴在裤边,双脚侧成一条斜线站立……习武之人都这样吗?

一百零五楼:额,楼上为啥这么说?哪里就看出他是习武之人了?

一百零六楼:呃,因为我表姐也在追这个直播,她因为家里的原因,是从小习武的,平时就保持这种姿势,说是武者的习惯,让自己随时能处在迅速出招的状态中。

一百零七楼:这么说,我发现吞先生也是这种姿势诶!不过他的不是很明显……

一百零八楼:是我,我看了十集回来啦!《剑踪》双邪真的甜死了,台词高能!官方真逼起同人!为了避免被同事继续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我,来帖里耍耍!

一百零九楼:楼上好拼啊!能与双邪打擂台的也就蝶月了吧 ヽ(°∀°)ノ表白蝴蝶君!男神!

一百一十楼:不知道直播中,吞雪会不会有对招的机会……奶一口会有!想看!

一百一十二楼:我放了这么久的截图,居然没有人看到重点╮(‵▽′)╭

一百一十三楼:看到了,不就是吞先生的行李箱里有一袋暮雪嘛!那么大一包我们怎么能没看见o(╯□╰)o这种情况,我们就心知肚明就好了嘛……

一百一十四楼:我想看雪总的行李箱……

一百一十五楼:同上……不过我感觉可能除了换洗的衣服其他不会有吧……

一百一十六楼:说道对招,《剑踪》花絮里,有一段吞雪经典武戏的片段,我去翻翻,[吞雪交手gif][吞雪对视.gif][吞雪悄悄话gif][吞雪握手gif][吞雪套招gif]

更多你们自己去看!虽然短但是基情很多[坏笑][坏笑][坏笑]

一百一十七楼:啊,看来你们不知道,我吞和雪总的师傅都是佛徒,我吞曾经说过一次,不过采访视频太久远了,我一时间也翻不到了……有哪位好心的吞粉能分享一下吗?想看初出茅庐的吞帝QAQ

一百一十八楼:指路吞帝个人论坛采访视频集合贴,我记得应该是一百多楼,你可以去翻翻看。话说回来,之前吞帝出演的角色反派居多,基本都是冷酷无情型,《剑踪》转型让我非常痴迷他的男友力……简直苏死人!我是素食主义者,现在的男友无肉不欢,上次我们吃饭,他点了好多肉,还劝我光吃菜不营养……

一百一十九楼:你男友出发点也是好的,就是方法不对……我哥和我嫂子恰好和你们相反,我哥吃素,就比较瘦吧,嫂子也时不时劝他吃点肉,不过每次煮饭还是会准备蔬菜的,不会全荤。

一百二十楼:对对对,我看到这一段的时候,忍住不发出杠铃般的笑声,怕吓到我同事。他们怎么可以这么甜!不过问个题外话,雪总平时也是只吃素吗?

一百二十一楼:不清楚,看接下来的直播吧……好歹让我看完吞雪睡觉这一段啊!黑屏也无所谓!卡在吞帝捂雪总嘴这里真的好吗[若有所思.jpg]

一百二十二楼:《剑踪》里,我萌的两个角色都没有对手戏,没想到直播中发糖……对,我说的就是mz和tss,不敢带大名,反正大家都知道٩( 'ω' )و 这只股我买了,顺便入吞雪股……之前《剑踪》时我不是很萌双邪,但是吞雪互动太萌了,我决定去重新补剧!

一百二十三楼:萌mz和tss的带我一个!笑死我了!tss那个“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的表情233然而mz完全没发现有什么不对,还沉浸在自己见到偶像的激动中……

一百二十四楼:这个时候吞帝的眼神超凶hhh然而自带屏蔽的名战根本没感受到来自吞帝的凝视,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不得不说这种表现某种程度上算得上处变不惊了吧[突然笑死.jpg]

一百二十五楼:hhh太瘦生的表情……超传神的好嘛!我已经做成表情图了,给你们看![我怀疑你脑壳有点问题.jpg]

一百二十六楼:那我就只能祭出来自雪总的[教导主任的凝视.jpg]了,我对不起雪总哈哈哈哈哈哈可是这个角度真是太像我的班主任了,正气凛然!

一百二十七楼:[名战式惊恐.jpg]楼上的即视感太强烈了,我不由掏出了我的习题做了起来……

一百二十八楼: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有毒!你们的粉证呢!都给我交出来![吞佛式冷漠.jpg]

一百二十九楼:怎么突然歪楼变成斗图大会了?

一百三十楼:打滚撒泼想看直播后续!!卡在半截真的太折磨人了!感觉接下来会各种高能!官方请继续搞事!我就喜欢看艺人们被坑的场景´・ᴗ・`

【吞雪】House Live(6)

等吞佛童子回到房间的时候,剑雪无名已经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裹成了一条春卷。他深深地怀疑,如果自己再晚来几个小时,就会发生一场窒息事件。

取回外套穿上,抬腕看了看时间,吞佛童子来到床边弯腰拍了拍隆起的被子:“剑雪,起床了。”

被团动了动,换了个方向滚了一下。吞佛童子恶趣味上头,抓起被角一把抖开,露出里面睡的正香的剑雪无名。因为睡姿的关系,宽松的白T没能盖住那一截腰身,配合那迷糊的睡颜,这一幕非常养眼。

吞佛童子一哂,并没有心软,抓着肩膀开始小幅度摇晃对方。可剑雪无名依旧闭着眼睛睡得香,并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因为他一向作息规律,这就导致昨天几乎通宵带来的后遗症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消除,几乎是一闭上眼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吞佛童子的动作太过温柔,他的气息也十分熟悉,剑雪无名安然地在他臂上蹭了蹭,睡得分外香甜,倒让吞佛童子有些无奈。

轻轻抽出手臂,吞佛童子拿起遥控器关了空调,又折到窗边拉开遮帘,开窗透气。一室光亮让沉睡者揪了揪被子,在即将盖头的时候,被一只手按住。

“剑雪,醒醒。”吞佛童子在床边半弯着腰,声音提高了一点。

剑雪无名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对上满是打趣意味的面孔,还未从梦境中彻底清醒的他扬手想要触摸对方。

“剑雪?”

吞佛童子没有避开,因为距离极近,他能清楚地看清剑雪无名眼中弥漫的水汽,听到那一句极其轻微的呼唤,包含着无尽的苦涩。他微微皱眉,对某个可能性的猜测有了几分肯定。

“啊,前辈。”

被阵阵清风吹走残留的困意,剑雪无名有些尴尬地收回手,目光有些飘,看到摄像头后,更是瞬间僵了起来。

“去洗把脸吧,还有一点时间。”吞佛童子退开几步,踱到窗前,听到卫浴间的门“咔嚓”一下关上,搁在瓷壁上的手指敲击几下,开始分析自己的猜测。

而剑雪无名在扑了几把水后,对着镜面中的自己看了看,抚上曾经描绘着火红印纹的额间,点了点。自己还是没走出啊……他轻叹了一声。

抬腕看了看表,剑雪无名没有在里面多呆,刚出来就看到吞佛童子在摊开的行李箱里找东西。粗粗看去,里面装的东西非常整齐,同类物品都有各自规划的区域。

“来,伸手。”

吞佛童子冲他招手,剑雪无名摊开手掌,袖珍的红色圆形铁盒就被放了上来。

“谢谢。”

剑雪无名打开盖子,拿食指在凝膏上划了一下,然后涂在太阳穴附近。清凉油的气味让他的精神振奋了起来,接过吞佛童子递过来的湿巾,剑雪无名将之前的尴尬场面丢到脑海深处:“前辈带的东西真齐全啊。”

“吞佛。”

吞佛童子合上行李箱,没有回应剑雪无名的感叹,看对方因自己短短的两字愣神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微微扬起。

说起来会答应六丑废人的邀请来出演《剑踪》,还是因为他想避开袭灭天来的围追堵截。参禅论佛偶尔为之是雅趣,但他并不是很想和一群修佛的人聚在一起正儿八经地辩禅。恰好有个现成的理由,吞佛童子当场就拍板,促成了竞争的两家公司头一次合作,堂而皇之地翘掉了袭灭天来的佛会。

一开始,吞佛童子并不在乎谁和他一起演对手戏,直至剑雪无名出现在片场。

也许是因为剑雪无名一直在深山寺庙长大的原因,身上有着和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近乎纯粹的天真。他不懂很多事情,却有着自己独特的看法。正是这种特质,让吞佛童子从初会开始就起了观察的兴趣。

他旁观李经纪忙前忙后,千叮咛万嘱咐后暂时离开。剑雪无名站在遮阳伞下,看上去非常地冷漠,观察入微的他却捕捉到了对方眼中流露出的不安,顺理成章地上去搭话,然后借由讨论角色一点点接近目标人物。

在原小说里,人邪与剑邪的细节着墨不多,都是大方向的概括,但是在改编成剧的时候,六丑废人临时添加了不少设定进去——吞佛童子极其肯定中间有大部分原因牵涉到自己和剑雪无名戏下的相处。同样桀骜淡漠的双邪之间的相处,掺杂了现实的互动,是双邪的知己之情,亦或是现实他们渐成的默契?

吞佛童子和剑雪无名接触越久,就越热衷于在他的记忆中留下自己的痕迹,加深影响。只可惜因为李经纪的阻碍,他们的接触也只有对戏的那段时间。

不过,吞佛童子对自己的魅力非常自信,现在的直播就是再次接近剑雪无名的机会。在那之前他有几次想过,一个对红尘没有归属感的人,因为某些原因融入人世,会有怎样的改变。

现在,吞佛童子就亲自体会这种改变。意外的有种不平的情绪,他默问,剑雪,你是为了谁,迷失自己的心?

吞佛童子心念数转,手上动作却十分利索,锁好行李箱,开口询问:“现在出去?”

“时间差不多,应该在集合了。”剑雪无名盯着吞佛童子看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转身开门,心头有一股奇异的感觉,让他脑中绷紧了一根弦。

客厅里,工作人员在小心把摆具挪到边上,腾出一大片可活动的空地,作为比赛之需。

名战刚扭头和太瘦生说了没几句,汗毛一竖,敏捷地搂着太瘦生的腰部往右侧一转,避开了狼兽的飞扑。

雷蒙娜嗷呜一声,撒开蹄子开始追逐目标。名战头皮直发麻,被太瘦生拦到身后。太瘦生冲赦生童子微微一笑,后者轻侧着头,同样微笑以对。螣邪郎从赦生童子背后踱出,懒散地往他身上一靠,时不时地盯着名战看上一眼。

就在气氛十分凝滞的时候,吞佛童子和剑雪无名一起走了出来。

“剑雪前辈!”名战喊了一声,和看到救星一样。他来拍摄之前就拜托他的师父搜集有关异度艺人的资料,刚才的僵持把他吓出一身汗来。当然,他不是因为自己,而是不想给太瘦生带来麻烦。毕竟自己来做演员还有点玩票性质,随时都可以退出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但几乎把所有最好的时光都砸进去的太瘦生不同。

剑雪无名顿步,折转方向朝两人走去,耳中听到一声嬉笑,回头冲螣邪郎投去一眼。

赦生童子回视,释放出一丝善意,螣邪郎嘟囔了几句,不再关注苦境那边,专心和赦生童子讲话。

吞佛童子将客厅环视了一圈,负责拍摄的人员已经在待命,主持人却还没来。对于接下来的未知,他的内心毫无波动。

“哎呀,你们都到了!”姗姗来迟的素还真一派气定神闲,悠哉地晃着手里的流程本,满是期待地将众人看了一遍。等他打了手势发出开拍的信号后,懒散的状态迅速被切换。

“因为我们也是第一次搞这种直播,拍的就是大家日常的样子,所以放轻松……当然,为了增加趣味性,我们也设置了不少游戏,第一关嘛,就是今天的晚餐。我手里拿着三份列表,分别是食材,厨具和调味料,只要通过对应的关卡就能领走。”

素还真在最大的社交论坛匿名开了个帖子,搜集到了不少玩法,挑出了几项写在卡片上,统一放入黑箱。他将盒子放好,招呼几人过来抽签:“你们有一次换卡的机会,换卡后不管上面抽到了什么,都要照做哟!还有,在比试开始前,自己的任务卡不能给别人看。因为组队关系,你们需要完成两项,在规定的时间内结束才能算通过——为了晚餐,加油!”

六个艺人轮番抽签,各自拉开距离,查看自己手中的卡,心中都悄悄提高了对这次直播的重视程度。

吞佛童子抽到的是“以公主抱的方式抱着队友快速旋转十圈,并用帅气的pose做ending”,悄悄瞥了一眼似乎有些为难的剑雪无名,好奇对方抽到了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打量,剑雪无名瞅了吞佛童子一眼,然后又低着头研究那张卡片。

“我要重抽!还有,为什么连它都是成员?”名战把视线从雷蒙娜身上收回来,表情有点惊恐。本来他就怕雷蒙娜,还抽到要和它表演一段双人舞的任务,节目组这也太坑人了吧?

“不得不说,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就三条和雷蒙娜有关的任务,一开头就抽到了……那么除了名战,还有哪一个也想换的?”素还真问了一句,没人回应,咳了一声清清嗓:“比试限时三分钟,没问题我就计时了。”

话音刚落,场中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目光聚集在素还真手里的计时器上。

“嗒——”

仙山行【北冥华生贺文】


北冥华曾在无意中救过一个来自中原的方士——那方士不过是来海境游玩,却不想被卷入战乱中,负伤累累,倒在偏僻的路边。

如果不是北冥华同麾下众人路过,他早就成了一缕冤魂。离去之际,方士将一个锦盒赠予北冥华,里面只有一支香,名为“枕黄粱”。

北冥华将锦盒带回宫殿,随手放在案桌上,对方士所说的话将信将疑。后来连番战事,他也一时间遗忘了此香的存在。

战乱将平,连带太子之位所属越发明朗,北冥华理解鳞王的决定,但心中苦闷,宴上不由多喝了几杯。被搀回自己寝殿,看到锦盒,北冥华才从脑海深处捡回了相关的记忆。

“去,点了此香。”

仆人应喏,将香插入炉中,拿火折子点燃。一缕烟袅袅升起,却没有任何味道。

很快,寝殿里只剩下半醉的北冥华,他盯着香看了一会儿,困意渐渐上涌,不知不觉便沉入梦乡。

海风迎面而来,带着独有的腥气,北冥华看着对面漫无边际的一片海域,一时茫然。

他知道自己此刻在做梦,可他久居宫中,纵然出行也在海境范围,从未来过海面之上,这一处怪石嶙峋,景象分外陌生。

“渺渺兮此难归……”

远方传来若有若无的歌声,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响亮起来,北冥华的视线范围里也出现了一叶扁舟,上面摇桨的老者朝他招呼:“小娃娃,上船吧,老朽载你去仙山见人。”

老者话说的突兀,北冥华有些犹疑。老者抚了抚胡须,这样的神色他不知看过多少回,不过眼前的后生倒是和之前载的亡魂不同。

“小娃娃,你可知,‘枕黄粱’一人一生只可用一次,燃尽后你便会回到人世,除非逝世,否则再无机会来到仙山。老朽负责渡魂去仙山,如果你有过世的亲人或朋友,可要抓紧时间咯!”

北冥华小心地登上了船,满是好奇:“前辈怎知道我用的是‘枕黄粱’?”

“小娃娃,老朽渡过不少亡魂,虽然大部分都或多或少地带伤,有的甚至连骨头都露出来了,但是也有衣着整齐毫发无损的——只不过他们身上都有亡者的气息,你呢,身上却是生机盎然。除却死亡外,唯有‘枕黄粱’可以引领魂魄到渡口。然而小娃娃你怎么看,都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不知道走了什么运才会得到此香。”

老者摇动船桨,小船看着破旧,却是平稳疾行,北冥华不过眨了一眼,那渡口就消失在茫茫的白雾里,再看不见一点踪迹。

“那……如果我要如何找人?”北冥华忐忑发问,心情激荡不己。

“到了仙山口,你心中默念想要寻找的人的名字,顺着感觉去找就是了。不过老朽提醒一句,仙山范围极大,如果你所寻找的人居无定所,怕是得费一番功夫。毕竟,你可不是那些时间特别富裕的人。”

北冥华闻言黯然,不由催促:“那前辈,烦请你将船划得再快些!”

“莫急,‘枕黄粱’燃得慢,若你没有达成心中所愿,这梦境也不会结束。梦中的时间与现实可是不同的,香快燃尽,你自己便有所觉……”

老者见北冥华仍是神色焦灼,暗自加快了摇桨的速度,不多时,海面上的浓雾渐渐变薄,极目难穷的陆地显露人前。

“仙山到了,小娃娃下去吧。如要归去,喊一声老翁,老朽就会回来此处。”

北冥华谢过老者,踩在松软的土地上,终于下定了决心,在心中默念北冥觞的名字。

他有三人为至亲,尽不在人世。抚育他一段年岁,在三王之乱时离宫病逝的皇姑玲姬,从紊劫刀口中得知她并未提及自己点滴,北冥华情怯,思索一路,不知是否该去寻找。

因他难产而亡的母后贝璇玑,给他留下生命,在二十余年里只留一个姓名,一段提及如禁忌的往事。若不是他大哥与皇姑,恐怕没有谁会给他描述有关母后的事情——北冥华捂住心口,只觉得一阵绞痛。

如今,唯有北冥觞,他可以坦然相见。或许能见到其余二者也说不定……北冥华苦笑,拾级而上,进入这亡者所居之处。

脑中似有人指点,北冥华一路东行,急急而奔,眼前略过一道道人影,他无心驻足,当作未见一般抛之脑后。

心中感应越来越强烈,脚步却开始变缓,一步步重若千斤。湖畔,粼粼波光似乎迷了北冥华的眼,他微微仰头眨了几眼。

“华弟?”

北冥觞本来闭目假寐,听到脚步声也不以为意。可风中带来那声低唤,让他的闲适一扫而光。眼前,是分外熟悉的青年,可他绝不应该在这儿。

北冥觞急急奔到北冥华身边,还没开口询问却被撞了满怀,腰部被紧紧抱住,生怕他跑了似的,勒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大哥,我好想你啊。”

滚热的泪如泄堤洪流夺眶而出,落在北冥觞的前襟。北冥觞抬手抚上发顶,轻轻地拍了拍,这熟稔的动作如同一个讯号,令北冥华将他抱得更紧。

“华弟,你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哭?”北冥觞使了劲,将似乎要把自己埋在怀里一辈子的北冥华拉开,看到一张哭的可怜兮兮的花猫脸,拿袖子给他擦了擦,压低声:“你哭的样子可丑了,哥嫌弃。”

北冥华扣住替自己拭泪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庞上,蹭了蹭,嘟囔:“大哥才不会嫌弃我!”

北冥觞无奈,抽出手在他额间轻轻一敲,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你是如何到此处?”

北冥华将有关‘枕黄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北冥觞,在后者略带责怪的目光中低下头,扯着那一袂衣袖,讨饶:“大哥,机会难得,你带我逛逛你的居所?”

北冥觞搭上北冥华的肩膀,带着他往湖边走,按着他在草地上坐下,吩咐他闭上眼。北冥华听话地合上眼,忽然被一泼凉水扑面,他刚想睁开,却被一句“大哥替你洗脸”定住。

净面后,北冥觞换了另一只袖子替北冥华擦干,揪了揪他的脸颊,扯着做了好几个鬼脸。北冥华哀怨地瞥向突然玩心大起的北冥觞,满是控诉,看得北冥觞不由咳了几声。

忽然,他在北冥华身侧坐下,用肩膀顶了顶身侧的人:“华弟,母后和皇姑都很牵挂你。”

北冥华僵直了身体,将鼻头涌出的酸意压下:“是,是吗?”

“难道你不想见见她们?错过这次机会,你就要等好久才能见到了……或许那个时候,皇姑和母后都重新转生去了,你就再也见不到了。”

北冥觞目光灼灼,盯得北冥华倍觉紧张,握紧的手心里已经沁出了汗。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吐着气回答:“我……想见见她们。”

北冥觞拉着他的手站起,一路絮絮叨叨,把自己来了仙山,如何寻见贝璇玑,如何又遇到玲姬,三人在仙山如何生活等等琐碎小事说给北冥华听,尽力减轻他心中的紧张。

北冥华握紧牵着自己的手掌,凝神将北冥觞说的话记在心间。虽然情怯,可一想到相见的机会来之不易,慌乱的内心就生出点坚定来。

一路上,北冥觞遇见几个熟人,便和他们介绍自己的小弟,言语间满是骄傲自豪之情,面对众人善意的目光,北冥华羞郝地躲在自家大哥的身后,一副乖巧模样,全无半分在人世的嚣狂。

等外人离去,北冥华又缠着北冥觞要他把这些人的英雄事迹讲给他听。北冥觞略略沉吟,想到不在自己羽翼之下的小弟终是要成长,一派天真须要打破一些,便挑了几件连他自己听了都唏嘘不已的往事说与北冥华。

仙山的人,谁没有一点伤心事,在世时千般无奈万般苦痛,死了也念着生前那些经历,不肯走出。

“方才那片梅花林的剑客,来自遥远的北域,死于一魔手中。他方才吹的那曲子,名为《鹊桥仙》,亦是此魔所赠……”

无数个故事从北冥觞口中说出,叩击着北冥华的心,让他知道海境之外的天地。伴随低声细语,他竟有些心驰神往。

又走了一会儿,北冥觞停了下来,指着前方的屋子,回头问:“华弟,母后和皇姑就在里头,你做好准备了吗?”

北冥华轻应一声,心中忐忑,面上不由露了几分。一想到会同生育他的母后见面,他便不由得脑子发晕,手足无措。虽无缘在其膝下长大,但天然的孺慕之情却是与日倍增。

“别担心,哥替你说了不少好话,母后那里可是对你喜欢的很。”

北冥觞替北冥华整了整衣服,给他打气,等北冥华呼吸平顺之后才向里头喊了一声:“母后,皇姑,你们猜,我带谁来了?”

母后,皇姑,华儿来见你们了。

北冥华双目一敛,跟着北冥觞踏入了院内。